英国首席科学家：变异病毒更致命 伦敦医院频告急

英国首席科学家：变异病毒更致命 伦敦医院频告急

时代周报特约记者 林松

当地时间1月22日，英国首相鲍里斯·约翰逊在唐宁街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，有“一些证据”表明，新Covid-19变种可能比原始株更具致命性。

仅仅两天前，他还在接受BBC采访时强调，变异新冠病毒的致死率会下降，但传播率会提高，一旦疫苗普及下去，“我相信我们会战胜病毒”。截至当地时间1月23日12时，北京时间24日早6时，英国已经连续一个月单日新增病例在3万例以上，国民医疗系统（NHS）连续告急。

首相约翰逊发表紧急讲话暗示，原本定于2月中旬解除的封锁令现在可能会无限期延长。

病人吸氧量被削减

1月22日，英国首席科学顾问帕特里克·瓦朗斯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，根据目前掌握的数据来看，变异病毒的死亡率可能比原有毒株高30%？40%，但仍然需要更多的数据进行验证。

相比之下，瓦朗斯更担心在南非和巴西发现的病毒，这些病毒的源头为伦敦，目前已经表现出了对疫苗的抵抗力。目前，英国尤其是伦敦范围内，医疗系统已经全线超负荷。

截至发稿，英国目前有4万名以上的新冠肺炎病人正在住院，这个数字是2020年4―5月高峰时的两倍。上周英国新冠肺炎死亡率为全世界最高，目前总共有97939人死亡。

在医院内，各家医院纷纷减少了每位病人能够分到的氧气量，因为氧气运送管道已经严重超载，一旦出现故障，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
此前，英格兰地区医院有规定必须给予病人能够维持血氧水平的氧气，现在这一规定已经逐渐取消。根据《镜报》报道，许多重症病人的每天吸氧量已经几乎不能维持身体所需的血氧含量。英国卫生服务部门已经紧急投入2000万美元进行氧气基础设施的建设。

伦敦大学学院运筹学教授克里斯蒂娜·佩奇愤怒地表示：“经过去年四五月份的医疗承压，这些管道改造本来可以在夏天完成。现在这种情况，要升级就必须关闭管道，这是医院和患者无法承受的。”

雪上加霜的是，由于缺乏呼吸机，目前伦敦地区的医院已经开始实施不插管式吸氧。这种方式可以最大程度地节省呼吸机，且可以部分使用罐装液氧来填补氧气管道空缺，但吸入效率较低，需要的氧气量也更大。

在本次疫情高峰前，伦敦市医院的平均重症病床数为50张，目前已经被紧急扩大至平均每家医院220张。原有的手术室也全部被改造为重症监护病房。

然而，病床数量扩张了，却没有足够的医护人员。据NHS的官方数据，截至1月，伦敦地区有6100多名护士和789名医生因为感染新冠肺炎无法回到工作岗位。伦敦护理部门已经连续多日发出警告，称目前重症患者与护理人员的比例“极度不安全”。

根据英国重症护理联盟的规定，疫情前，护士与患者的比例为1：1，即每位重症患者必须配备一名护士。去年4月新冠大流行时，这个比例被允许扩大到3：1，即每三位重症病患需要配备一名护士。

但最近一个月，连3：1的比例也被打破了。伦敦皇家自由医院发出呼救：“护士与病人的比例已经恶化，超过了国家大流行指导文件规定的比例。我们升级到了区域和国家重症监护网络，也已经用尽了所有区域互助方案，护士人员配备仍然严重不足。”

医护人员崩溃

在重症病房中工作的护士们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一系列的压力：关节酸痛，有人超重，有人因为厌食暴瘦，几乎所有人的焦虑水平都影响了睡眠。有医护人员表示，因为轮班时间过长，他们中连滴酒不沾的人都必须在休息后依靠酒精麻醉。

许多护士因为手套和每天多次洗手，皮肤表皮开始溃烂，医院已经设立了临时的皮肤病中心，来帮助这些护士重新戴上手套。

伦敦急诊室医生塔里克·詹纳谈到，在最近的一次急诊时，他注意到他的一名护士在走廊里哭。“一般这种情况，我都会说，你太瘦了，回家休息吧。”但他这次没有。“我只能跟她说，我知道你快坚持不住了，如果可以的话，你可以扶着我的胳膊站起来。”

“肝病战士”等待救援

伦敦南部的重症监护护士戴夫·卡尔表示，现在伦敦的医疗状况“让每个工作人员绝望”。

“我们不知道怎么办，不可能去拒绝患者，我们发过誓的。但是我想说，我们学到的医学知识从来没试过以这种方式实践过。”

在医院内，据《独立报》报道，由于医院的重症病房已经全部被新冠肺炎濒危患者填满。自1月13日起，英国伦敦主要器官移植中心都停止了器官移植工作。

上一次移植手术停止是在2020年4月和5月的第一波新冠肺炎大暴发期。当时，移植手术数量下降了近60%，有350人因没有及时接受移植而死亡。

莎娜·迈克法登是一名在校研究生。2018年12月她被确诊为肝癌，需要在伯明翰的伊丽莎白女王医院进行紧急肝移植手术。

但截至2021年1月，已经25个月过去了，她还没能接受肝移植手术。

时代周报记者联系上了莎娜，她称自己为正在等待移植的肝病战士。在等待移植期间，莎娜还通过了教师资格考试，从实习教师变成正式教师。

尽管很乐观，莎娜也说出了自己的心底话：“这几个月来情绪一直不稳定。现在的问题是要推迟到何时。不进行移植，我可能哪一天就死掉了。”

莎娜预约手术的伊丽莎白女王医院1月13日宣布，由于新冠肺炎病毒的严重性，所有其他疾病的候诊名单将被暂停14天，移植手术将暂停。

莎娜仍然躺在长长的候诊名单上，目前全英国范围内等待移植的名单上有6000多人。

“我不怪医院，我知道不是他们的错。我只是很绝望，一天比一天绝望。”莎娜表示，她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更新，希望情况能有所变化。“那些说什么健康的年轻人可以出门，老弱病残才应该待在家里的人真的很不负责！我才25岁，原本我只需要担心去哪里度假，可现在却不知道2021年是不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年。”

帝国理工学院的传染病专家史蒂文·莱利表示：“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目前的感染率正在下降。我们不能期待住院人数和死亡人数的下降。”

截至发稿，英国累计已有超过500万名国民注射新冠肺炎疫苗，生命与时间的比赛还在继续。

责任编辑：李桐